沈以转身去取衣服,顺便给自己做心理建设——恩仇以后再说,今天仅仅是工作关系。她会把他当成没有生命的洋娃娃对待。
洋娃娃,洋娃娃,洋娃娃。
“洋娃娃……不是!邵轻……呸!”频繁口误,沈以懊恼地将衣服塞他怀里,命令道,“你先去换这件!”
邵轻云的眼里漫上了笑意,还是那副熟悉的忍笑的表情。
沈以更生气了!
他凭什么能做到这样,无事发生一般云淡风轻。
他不知道,他曾经亲手把她的心脏挖走过吗?
沈以转身敛眸,用力咬了下嘴唇。
接下来的沈以完全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,胡芳杏在她脸上都捕捉不到一丝笑意。
“这件衬衣算了,不太搭调。”
“裤子别动,换一件上衣试试。”
“还是前面有挺缝的那条西装裤吧,更有型一点。”
“念念,你说是不是缺条皮带?帮我拿一条宽的吧,金属卡扣不要太夸张哈。算了,我去看看。”
陶念念是邵轻云的妆发师。他们今天除了试衣服,还要敲定妆容和发型风格。
但选服装这个环节就花了不少功夫。主要是沈以极其挑剔。
邵轻云的助理诗宜在一旁感慨:“沈老师蛮厉害的,她怎么就能一眼看出好不好看?”
她转头征询邵轻云的意见,发现他本来就望着那位新上任的造型师。好似那目光从未偏移过分毫。
此刻,沈以正手持两条差不多的皮带,目光认真地对比。当年那个吊儿郎当问他未来该干什么的女孩,不知不觉已经脱离了稚嫩和懵懂,变得专业而成熟,果断而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