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之,拒绝便宜老爹和浪荡老妈的钱,生活是难了点,但也不是寸步难行。
化妆的时候她盯着镜子里那张晒黑的脸,努力用隔离填补被风吹糙的皮肤,揶揄地想,小时候,也不小,高中时候吧,有人说她白瘦幼,当时她还不高兴这个词,现在直接又黑又穷了。
她没所谓地笑了笑。
回忆的线头一旦拉开就停不下来。
她脑海中闪过许多高中的片段。但立马让自己急刹车,防止记忆的镜头变得清晰。
高中,居然变成一个遥远的词汇。
几年了呢?
一年预科,两年圣马丁,期间开始在时尚圈实习,毕业后成为英国造型工作室助理,干了两年多辞职,开始了差不多一年半的环球旅行。
也称不上环球,虽然她理想中是这么叫的,但因为毕业后就没再要家里的钱,所以旅行有些捉襟见肘,靠做助理攒下的一些,然后边打工边走,不知不觉也去了好多个国家。
反正差不多,七年了。
听起来好漫长,却又感觉是一眨眼的事。
她啪一声合上粉饼盖子,眉眼淡漠地走出卫生间。用莉塔带她买的那条红色印花长巾,从头披到肩上交叉围住,又带上猫眼窄框墨镜,她便独自出了门。
前几天都有一个中国地陪做导游并充当保镖,但因为她今天晚上的飞机离开,为了省一天的钱,就截止到昨天。
她住的这间位于新德里的酒店,就是地陪帮忙选的,物美价廉,主要是安全。
出了酒店,她搭了辆tutu车前往旧德里,沿街的风景一直在变。咖喱和臭味混合的气息扑鼻而来。沈以感觉自己要在晃荡中呕吐了。
好在不久就到了海鲜市场,她顺利找到了莉塔,送给她一副亲手画的水彩肖像,以及在危地马拉淘来的宝石项链。
沈以用特意学的印度语,磕磕绊绊对她说:“祝你新婚快乐。”
莉塔既惊喜又感动,和她热情拥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