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以桌子一拍就要炸毛,邵轻云按了一下她的手。
他冷静地目视对方,说:“直系亲属有刑事犯罪记录,影响子女工作政审。”他指了指额角渗血的伤,“我现在完全可以起诉你们,我有时间,也有律师可以跟你们耗。但现在,我不需要你们的道歉,只要你们保证,再也别去打扰我和外公,我就在这张调解书上签字。一切关于中恒的纠纷都在法定程序内,你们私下找我没有任何用。除非你们就想影响李佳曼等等,你们儿女们的未来,我不介意打官司。”
沈以看向了李佳曼,她跟她没有交集。但隐隐听张于蓝他们八卦过,全校第二李佳曼很讨厌邵轻云。看来一切都有原因。
李佳曼因为某些原因,恰好知道了邵轻云是导致她父母痛苦的罪魁祸首的儿子。
也许为了泄愤,她便将这些事传了出去。
警察调解的间隙,沈以把李佳曼单独叫了出去。
派出所门口。
“在学校散播邵轻云身世的人,是你吗?”
李佳曼抬眼,神情无波无澜:“是我。那些都是事实,我凭什么不能说?”
“什么叫事实?你父母的痛苦,难道跟邵轻云有关系吗?”
“那我父母,凭什么遭受这些痛苦?”
“至少,你还有父母。”沈以看着她,“邵轻云没有了。”
李佳曼撇开眼,半晌,她讽刺地笑了声:“所以这一切,到底是为什么呢?该怪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以说,“我记得你百日誓师演讲,有一句话很打动我,你说‘我们被优越的环境塑造出来的能力,不是为了凌驾于没有享受过同等资源的人们之上,而应该把这些能力用来帮助他们’。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当时觉得你好厉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