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继续骂:“听小曼说你还要出国留学?你留学的钱哪来的?我们背着烂尾楼的贷款,每个月要死要活的还。结果是让你出国享福是吧?”
邵轻云伸手将她的胳膊拂开,冷静道:“月亮湾的楼盘已经被政府接管了,在保交楼的项目里,只是需要时间……”
“我们不要那破房了,我要退钱!你给我还钱!”女人不管不顾扑上来,几乎失去理智。而一墙之隔,她的女儿正在里面参加重要的考试。也正是女儿才让她失去理智,女儿成绩优异,目标是考上复旦。而他们背负着沉重的贷款。想到以后她只能给女儿挤出微薄的生活费,而坑死他们的人的儿子却在国外大手大脚的花钱,她就难以接受。
邵轻云眉目倦怠地抬眼,和不远处正赶过来的执勤警察对视。
在民警来制止失控的女人时,邵轻云在混乱中抽身走了。
沈以在一出考场没能第一时间看到邵轻云时,还有几分不悦。她顺着回家路的方向走了几步,看到邵轻云孤身坐在一处冷僻的花坛边,长腿斜斜撑着地,头低垂着,下颌线依旧紧绷而清晰。
心头的不悦在霎时间烟消云散,她察觉到他的低落和忧郁,却还是扬起嘴角,向他奔了过去。
“邵轻云邵轻云!”
她像一只快乐的小白鸽,飞奔到他面前,在他抬头的瞬间,弯腰环抱住他的脖子。
“我的古诗词默写全都会!”
她的欢快清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他伸手搂住她的细腰,调整了一下快僵住的表情,勉力笑了笑。
“很棒。”
他们牵着手一起回家,沈以仍然在喋喋不休复盘,她觉得她这次作文写的超好,得意洋洋跟他说她的破题思路。
但那天的他格外沉默,还时不时回头望一眼曲折幽深的巷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