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轻云目送她进去。
刚刚沈以透露着依赖的眼神,让他明白了她让他一起过来的原因。
她需要一个锚点。
可是她飘忽不定的母亲不能成为这个锚点。
于是她选择了自己。
她毕竟还是年纪小,也没有真正失去过什么,习惯性想从别人的身上去获得力量。
他也曾有那样的依恋情节。但最终不得不全部割断,试着从自己身上找力量。
人总会有这样彻底独立的一天。
但她现在需要他,他就可以在。
真正意义上的一个人,是很痛苦的。她这么简单快乐,不要尝到孤独的滋味最好了。
邵轻云单手插兜,站在门口。这里也可以看到海,但跟月亮湾的近在咫尺的不同。
这里看海,更高,更遥远。山下的入口就是一道结界,阻隔出独属于权力和财富的高度。但这一切的背后又是什么堆砌的呢?
邵轻云站在风里,沉默而悠远地望着远方。
有一些时刻,脑海中思考的东西,让他清晰的下颌线越发紧绷。
这时,身边传来轻轻一声——
啪。
他转头,坡下不远处,正站着一个素裙女孩。
柔软的柠檬黄毛衣,飘逸的松石绿裙摆,清雅的配色,像她给人的静逸感觉一样。
她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包,眼睛低垂,面色沉静地经过邵轻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