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以咬着筷子想,他也许有一个开心和不开心的关键词按钮吧。
吃过饭后,叶老爷子习惯性要去书房待会儿,才午睡。
上楼梯时,沈以热情地取代了梅姨的位置,和邵轻云一人一边搀扶着。
沈以第一次来到叶家的书房。她站在门口,先呆了会儿。满屋的书籍,纸墨的气味,似乎有自动让人安静下来的魔力。
书房是两间房打通的,用书架隔成两个空间,一边是一张红木大桌,叶老爷子用,旁边还有按摩椅。
书架另一边,别有洞天。对着窗户的桌子很长,有两把并排的椅子。旁边还有懒人沙发,地板上铺着地毯。
沈以在书架前面绕了一圈,探头对陪着外公的邵轻云说:“我可不可以在这里呆一会儿再回家?”
邵轻云倒有几分意外,他不认为她是能安静下来的人。
“你自便。”
沈以在桌子前坐下来。桌子是很古老的样式,上面是一层玻璃,下面压着红色的毯子,中间夹着一些相片。
很有年代感,其中一张是一家四口。沈以认出老爷子,另一位估计是他已去世的夫人,还有两个十几岁的孩子。大概就是邵轻云的妈妈和舅舅。
她凑过去仔细看他的妈妈,标准鹅蛋脸,白皮肤,纤细的身材,温婉的笑容,沈以莫名想起了孔令仪,虽然五官上两人并不一样。
他的妈妈更精致美丽,而且……沈以凑得更近,很眼熟,就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。
够两人坐的长桌,一边放着一本摊开的题集。沈以扫了一眼,只认得细胞、染色体什么的字眼。
她坐在空的那一边,随便从旁边摞的书中拿过来一本诗集。只看了两行莫名其妙堆砌的文字,她就将头搁在交叠的小臂上,望着窗外大雨,和远处灰蒙蒙的海洋。
雨在玻璃上碎成几行,爬过歪歪扭扭的痕迹。
沈以不知不觉走了神。昨天情绪到最低的谷底时,玻璃碎了,她没有再深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