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是沈家老爷子的80大寿。
孔令仪提前把那幅吴冠中的画作包好,让她去生日宴时送给爷爷。沈以这才明白她去香港的良苦用心。
但是孔令仪自己却跑了,理由是去日本参加一个艺术沙龙。
沈以有理由怀疑,孔令仪在故意回避。他们这些年明里暗里遭受了不少挤兑和嘲讽。但孔令仪常常说,你毕竟姓沈,跟我不一样。
所以,在这种时候,她不想露面,就把沈以推了出去。
这天早晨,沈以打扮好下楼,回头看了眼被郑重其事放在餐桌上的画作,没有拿,径自出了门。
因为她根本就不会去。理由她都想好了,台风天,太远,去不了。
那个家又不缺她这一份微不足道的祝福。
然而,结束上午的课程,她刚从机构的大门出来,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。
载了她很多年的司机叔叔走下车,热情地打招呼:“小甜,好久不见呀。沈董让我来接你。”
沈以完完全全笑不出来。
司机叔叔格外强调沈董两个字,因为知道,这个家就沈克斌对她威力最大。
向来对她漠不关心的沈克斌,现在连她的行踪都知道,说明这次的家庭宴会她想不去都不行。
她看着自己空空的两手。
爷爷……虽然比不上两个姐姐,但似乎也是疼过她的。沈以迟疑地在脑海中回忆,爷爷也教过她画画,给过她跟姐姐同样的礼物。
沈以说:“叔叔,你等我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