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继续留在她身边,他抛舍掉了一部分自我,俯首称臣地认爱,在自己脖颈套上无形绳索。
没有人知道雪季会持续多久,也没有人知道这块浮冰最终会漂向哪一座岛屿。
只知道,这一路惟有彼此相依。
时闻承认自己是软弱的。或许是因为她太怕黑,又太怕冷了。而爱是一种软绵绵、暖乎乎的东西。它的滚烫与梦幻,它的完美与柔软,会一层一层覆盖过往的不甘与缺憾,抚平路途中的闪电、风暴与羇旅劳顿,在漫漫极夜中发出奇妙光亮。
时闻这么想着,静静抚摸他面容,没有回应他的要求。
而后自顾自抬手,将腕间的金属细镯摘掉,弃置一旁。
霍决神色骤变,浑身肌肉绷得很紧,一言不发用力攥紧她手腕,
时闻没有继续去脱那枚翡翠镯子,任其缀在腕间,转而去勾他脖子上的金属链。
“……时闻。”霍决嗓音低哑,有些不可置信地制止她的动作,眼神危险。
时闻瞥落一眼,没有理会他,径自摸索到项链背后的锁扣。拇指指纹长摁三秒,咔哒,锁开了。
她要将这条会令她做噩梦的项链彻底丢开,霍决却紧紧拽住她的手,不让她轻易舍弃。
空气中弥漫着橙花绿意酸涩的气味。
时闻鸦羽般的睫毛承载一片柔光,手心抚着他硬邦邦的肩颈,轻微抿了抿唇,“你对自己的自制力这么没信心吗。”
霍决面色阴沉,觑着她的神情,琢磨不透她究竟在想什么,明明眉梢眼角看起来即将融化,举止却像要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