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——”在浸入极夜的昏暗小屋中,时闻听见他轻描淡写地低声,“所有可称之为约束的条件,所有可构成安全感的物质,时闻,我都愿意毫无保留地给你。”
他怕她心有顾虑。
所以亲自将刀锋打磨锃亮,交到她手上,教她反制自己的方法。
时闻彷徨望他,指尖无意识攥紧沾有他体温的锁,轻声喃喃,“这就是你解决问题的方式。”
“我就是这样的人。”霍决轻慢地扯了扯唇角,“不是早就认清了吗,bb。我没有办法像所谓的普通人一样。”
他只有这样暴烈而极端的爱,逼迫她不要也得要。
一旦接受他百分百的坦诚,就要同等地接受附丽其上的晦暗物质。
爱之于他,是一条同时指向肉欲和神欲的小径。他要寡廉鲜耻地占有,亦要两手空空地献祭,乞求他的神明垂怜挽救。
时闻一动不动,眼睫轻颤地看着他。觉得他是有恃无恐,仗着她承认爱,就这样步步紧逼要挟她。
她忍不住往那张游刃有余的俊脸上甩了一巴掌。
霍决配合地让她打。只是无论被推开多少次,他都会再多一次贴近她手心。
烛光晃了晃,柑橘色的昏暗光泽映照在时闻清丽的面庞上,为她蒙上了一层梦境般光暗难辨的碎钻。
忽地卸了力,那只手还被攥着,紧贴于他脸侧。时闻表情很淡,看不出还有没有在生气,只用不太严厉的声音质问他,“这几个月没有来找我,就是在忙这些。”
“等了这么多年。”霍决垂眼,深邃眉弓泛过一阵阴沉,“我不想落空。”
时闻不置可否,神情若有所思,伸手轻抚他耳骨,“说说看,你的生日愿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