超市就在附近,她们步行前往,没有开车。天色已暗,日落后的蓝调时刻格外浪漫,令时闻忍不住频频停下取景,将短短一段路拉得很长。
冰川消融,海水倒灌,峡湾破碎。
时隔几年,再度闯入这片冰天雪地,那种清凛、寂静而沉郁的梦幻感,还是没有一丝一毫改变。
freja拎着一提以冰川水为原材料的精酿啤酒,边往回走,边与时闻闲聊,“感觉agatha你对罗弗敦挺熟悉的,以前是不是来过?”
“也谈不上熟悉。”时闻接过她手中另一个袋子,回答说,“学生假期时来待过几天。”
“跟家人?”freja好奇追问,“还是男朋友?”
“男朋友。”时闻笑了笑,“也是家人。”
没来得及对这个答案表达什么友好的调侃,freja的手机就响了。她的丈夫在通话中询问她们的进度,说是已经把食材都处理好了,雪山下打火锅,就等啤酒到位。
freja英语和挪威语混讲,语气自然亲昵,不自觉夹杂几句打情骂俏,很有新婚夫妇甜蜜的氛围感。
挂断之后,freja有些不好意思地和她相视一笑,拉着她走快了几步,“酒鬼一个,打来投诉来了。”
时闻出来得匆忙,只记得带上死沉死沉的相机,却忘了带手机。抬头看了看天色,深蓝已经渐渐向沉黑转变,她呼吸一口寒气,随意问起,“国内现在是不是快过零点了?”
“差不多,六小时时差。”freja把手机屏幕翻过去给她看,“有什么要紧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