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到这是一个转圜的信号。
霍决倏尔向她投去期冀的一眼,胸膛剧烈起伏,急切地想更加贴近她的温度,剖开心扉向她证明,“我不会——”
“但是一码归一码。”时闻轻巧偏头避开,淡淡打断道,“过去是过去,以后是以后。要将这个问题揭过去,你得先为发生过的事情买单。”
霍决愣了愣,眼中短暂燃烧的神采迅速熄灭,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。
亦即,无论他再怎么虚张声势地威胁、恐吓、冷嘲热讽,抑或死皮赖脸地恳请、乞求、俯首称臣,“——你还是要走。”
时闻手臂亲密地绕过他腰腹,像一个拥抱,然而只是从他裤袋抽走了自己的护照和身份证。
“票都出了。”她扬了扬证件,很快从情绪的泥沼中抽身,“退改麻烦,没必须临时更改行程。”
她就这么一副无关痛痒的态度。
霍决面沉如水,感到一种被翻来覆去戏耍的怒意。他紧紧攥住她手腕,借助体格优势,不由分说将她困进墙角,声音隐隐透出结冰的冷。
“这次又打算走多久?一个礼拜,一个月,还是……一年?”
时闻丝毫不惧,双手顺势环住他脖子,不紧不慢道,“这首先取决于你的选择。”
“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的选择!”霍决几乎咬牙切齿,“你不想见到的事,每一件都不会发生。你要我做任何形式的保证,任何程度的补偿,我通通都可以照办。只要你留在我身边……我究竟要怎么样,你才愿意相信。”
像只被驱逐出领地的狮子。
时闻欣赏着他的气急败坏,莫名生出一种俏皮又古怪的爱意,感觉心底那股酸涩瞬间减轻了许多。
“我很想相信。”她敷衍地捏了捏他耳骨,“但我不是小孩子了,wrence,你不能强求一个惯性食言的人有多么信任口头上的承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