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闻没有说话,静静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他们挨得很近,鼻尖蹭着鼻尖,近到时闻可以看清霍决漆黑瞳中每一道纹理与褶皱,近到可以看清他眼中的自己。
嘴唇被很轻地碰了一下。
在无言的沉默之中,彼此呼吸痴缠交错。
时闻不喜欢戒烟糖的味道,不同于烟草的苦涩,有种奇怪的辛辣感。
霍决似乎也知道,之后连戒烟糖都不再嚼,硬生生忍着瘾,只吃一款高薄荷醇含量的硬糖。
他的嘴唇是冷的,柔软干燥。舌尖的硬糖还没完全融化。沁凉得令时闻感觉四肢都麻痹,需要用手肘抵开他,嘶嘶地抽气缓解。
霍决把剩下半颗糖喂给她,衔着她嘴唇,一下一下亲昵啄吻。
“为什么还是不开心。”
他声音沙哑,不求答案地问。指腹抚过她眼下痣,引起一阵细细的颤栗。
时闻不答,或许是否认,扭过头去,继续望向恒温箱里诡谲妍丽的黑王蛇。
霍决贴在她后颈轻嗅。云鬓微乱,拨开了,是薄瓷软桃般细腻的白。那里有他前几日留下的牙印。像瑕疵,或标记。淡淡的。还没有完全消失。
唇舌重新落下。
“不许咬。”
时闻及时回头警告他。眼眸好亮。分明是瞪视,却似含着一点泪光,怎么也不肯落下。
霍决被艳光所慑,低低一笑,驯服地收起牙齿,改为讨好的轻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