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模糊了。
复又仔细去擦。
水蒸气凝结的速度很快,薄雾被不断澄清,又不断被液化覆盖。
数不清几次过后,时闻才终于下定决心般,停止了这个无意义的机械动作。
她打开水龙头,仔仔细细清洗双手,仿佛在清洗不存在的污渍。
手机放在沾血的衣服上。她拿起来,解锁,切至副卡,回复了一则来自两日前的消息。
出来的时候,有警察在等她,例行公事给她做笔录。
在楼下咖啡厅耽搁近半小时,时闻在顾秘书与保镖的陪同下回到病房。
霍决的外伤不算严重。但毕竟伤及头部,虽然ct显示颅内情况正常,医生还是建议他留院观察72小时。
推开门时,霍决正站在窗边,望着泛滥的雨,打一个电话。
察觉到有人进来,他不动声色结束通话,收起手机。
换了身病号服,额角贴着纱布,左手绑了手臂吊带,看起来却没多少虚弱感。或许是因为那双永远冷静沉鸷、胜券在握的眼睛。对视几秒,霍决笑了笑,坦然面对她的审视,主动走过来牵她的手。
病房布局开阔敞亮。休息区与会客区有一道自动玻璃门间隔。餐厅岛台上色彩繁茂,有序陈列应季或不应季的花枝。
霍决只有右手能动,单手拉开座椅,腕间露出一行刺青。
没有了白奇楠的遮掩,那串坐标就像一句隐晦的谜底,自然而然揭示人前。
在时闻无言的注视之下,霍决迁就她的视线,微微低头请求谅解,“临急临忙换了个备选。潦草了些,别嫌弃。”
岛台上,花枝簇拥间,精心摆放着一个8寸加高的微景观蛋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