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闻在对方漆黑的眼中,看见了自己真切的倒影。
咔哒。
玻璃与金属碰撞出短促脆响。
霍决将香槟杯随手搁置到一边。
那个被刻意忽视的珍宝盒被拾起来。锁扣被单手弹开,露出收纳宝物的柔软腹部,艺术品般呈献到心仪之人眼前。
充满光泽感的黑蓝丝绒布里,静静嵌置一对威尔士金素戒。
一阔一窄。
内圈以隽永字体刻写两个姓氏,fok&sik,霍与时。
时闻曾经见过与这一模一样的戒指。
它们过去被佩戴在霍耀权与他太太的尾指上。
霍决身量很高,手骨也宽大。那两枚简约古典的小圆环躺在他掌中,被植物脉络般淡淡的掌纹纠缠着、承托着,显得如此珍贵而沉重。
“这是霍家的家族尾戒。”
霍决语气淡淡,有意不那么正式地,向她展示这对意义非凡的首饰。
“别嫌寒碜。也别怕我现在就跪下。这个不会是求婚戒指。只是霍家一个老派又俗气的传统,用以证明当家人及其伴侣的身份。”
他怕她退却。
所以删繁就简,减去负担,叙述得轻飘飘。
然而彼此都心知肚明,事实当然不似他所说的那么简单。
时闻手心不自觉攥紧,风一吹,情绪就被拽着往看不清的方向拉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