济海堂位于云城东南角,闹中取静,坐山望海,掩映于如霭绿意之间。
几栋建筑自成一个小区,安保极其严格,从山门起始,就要连过几道门禁。路上没有任何引路标识,好在管家陈叔早早候在山下,问过好,与司机开一辆摆渡车,在前头引她往上走。
穿过茂密的林海,便是开阔的高尔夫球场,再往前,则是出自名家手笔的喷泉园艺造景。一座纯白宫殿般的建筑,矗立于正中间。
时闻跟在陈叔身后,时隔数年,再度步入了霍家的门。
主宅装潢富丽堂皇,与记忆中相差无几,以东西为界线,融合新中式古典美学与artde风格,呈现华贵大气的视觉设计。
他们一路往南走。
远远便听见管笙铙镲刺耳的声响。
南边的起居室,被临时布置成了一个道场。
李业珺一身黑底绣竹旗袍,清癯地站在法阵中央。
四周有小道士在清清呛呛地吹打,又有人负责贴符纸、点蜡烛。案桌上依次摆放许多旧物,从婴儿服、魔方、胎发到西装、球拍、腕表,拢共二十几样,从霍赟的一岁到二十四岁。
陈叔微微欠身,冲她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时闻点头,从包里拿出那个素描本,定了定神,上前放在案桌最末尾。
李业珺不动不言,静寂地看了她一眼。
她独自退到远远一侧。
不多时,法事正式开始。一位穿着灰袍的瘦高中年男子入场,一手持罗盘,一手甩拂尘,嘴皮子翻飞开始念咒。
念念有词不知多久,就见他食指中指并拢,沾金箔粉在空中对着李业珺画了一道无形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