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单而又错综的一句问。
霍决的嘴角很轻微地抽动了一下,唇峰几不可见地翕张几秒,似乎有话要说,但又硬生生止住了,嘴唇抿成一条冷硬平直的线。
没有办法承认。也没有办法否认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一动不动。不置一词。
时闻得到了答案。
不必任何追问。亦不必任何解释。她潜意识感觉到,自己其实很难承受他更深一层的剖白。
夜空中有一声很短暂的叹息,听不出是谁发出的,因为他们两个都不肯直视对方的眼睛。
“每一次都下雪。”
霍决声线很低,讳莫如深地讲完这句,就不肯再讲。
“是你主动回来的。”他晦暗地注视着她,轻轻摩挲她的眼下痣,宛若摩挲一块失落的玉,“这也算我错吗。”
时闻的心被轻微撬起了一角,褶皱的边缘怎么也抚不平,令她只想转身逃避。
“我不明白。”她侧过头,黑白分明的眼瞳凝着水光,望向渐渐隐没入夜空的玫瑰焰火,“其实你究竟想要什么。”
“我不认为,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心无芥蒂地重新在一起。也不认为——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滞涩地压下去,“也不认为,你从来没有想过要报复我。”
眸光中,她看见他手臂收紧,周身气场陡然冷了下去。
“你是这样想的?”他平静反问,语气低而喑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