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决机械回头,雨水沿着他锋利的眉眼淌下,将呼吸也浸得冷冽。
他看也不看倒地的霍赟,反手攥紧她的手臂,一动不动地审视她。不让她有机会靠近别人,也不让她有机会逃离自己半分。
这场暴虐的夜雨,犹如某种会呼吸的巨大活物。血淋淋的肺叶,一收,一扩,将毫无生气的人类吞入无边的黑暗与沉默里。
霍决的神情冷如坚冰,看向她的目光充满危险,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。
开口时声音却轻。
轻得毫无意外被暴雨瞬间淹没。
“你跟他走?”
他嗓音嘶哑。饱含阴郁与被刺伤的不可置信。戴着白奇楠的手,用力得几乎要将她肩膀捏碎。
“时闻,你怎么敢跟别人走。”
凤凰山顶。
门被莽撞地踢开,浑身湿透的时闻被丢进浴室。
从昏暗的铅灰色公路,到明亮的柑橘色房间。环境陡然转变,热水兜头洒下,将人浇得一激灵。
霍决面色沉鸷,不容反抗地钳住她下巴,一遍又一遍反反复复擦拭她的嘴唇。
“做戏给我看?”淡漠磁性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,尾调隐隐结霜,“我舍不得你不开心,没有真的把你藏起来。你就利用这个对付我。事实证明,我还是太放任你了,是不是。”
“自我意识过剩。”时闻犟着扭开头,冷冷砸开他的手,“你以为我是你?什么都是做戏。”
紧接着,没有给予任何缓冲的余地,她平静宣布,“我爱他。我要跟他在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