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赟握手机的手不甚自然地顿住。
他的面颊一阵紧缩,像是有种内在的重力在将他徐徐往里扯,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时闻不答,伸手要去握他的腕骨。
霍赟起初与她角力,不肯让她碰。
但时闻静静看向他。他的动作终究还是停了下来。他们都知道,只要时闻坚持,霍赟从来都不懂得如何拒绝她。
时闻顺利捉住了那只手,将手机丢开,小心翼翼捋起他的长袖,摘开了那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。
透明蓝宝石的水晶表盘,搭载自动上弦机械机芯,指针昂贵拨动分秒。
亮黑鳞纹鳄鱼皮表带之下,遮掩手腕错综杂乱多道伤疤。新的。旧的。有的结了痂。有的还余留血痕。
犹如一丛以血肉为养分的丑陋荆棘。
心中那道强烈不安的猜想被证实。
时闻瞳孔震颤,猛地咬住嘴唇,否则必将惊恸出声。
霍赟静静望着她。
“我没事。”他慢慢将衣袖整理好,几近温和地安慰,“真的没事。”
“我没想要死。”他的声音静得发空,微乎其微地落下去,“也没资格死。还有那么多事等着我收尾处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