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决无波无澜,礼仪周全地逆时针注水冲茶,甚至推了一盏到霍赟面前。
“哦,当然,前提是他到时还没被李业珺弄死的话。”
他的微笑敷衍而礼貌,“他那么疼惜你这个儿子,听到这个消息,一定会很惊喜。”
霍赟收紧拳心,“……他再错,终归是你亲生父亲。”
“我人生中最大的污点,就是‘父亲’二字。你应该深有体会。”
“我不明白,你为什么不选择直接说出来?他要是早些知道真相,至少不会眼睁睁看着……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?”
“说出来又对我有什么好处?我不需要任何廉价的补偿和忏悔。至少未来三年内,你在这个位置上,对我更有利。”
闪电洁白,转瞬即逝。
光影将霍决的脸切割出一层凌厉阴影。
霍赟无言沉思,良久,才难以置信地喃喃道:“因为我既可以替你挡明枪暗箭,又可以替你履行不必要的义务?”
“譬如跟霍瑾安周旋,又譬如,娶哪个连样子都记不住的女人。”霍决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,“所以,你这样贸贸然摊牌,实在搞得我很为难。”
“你连这个位置都不要,就这么自信,不怕我把你踹出局?”
“我不认为你有那个能力。倘若真不幸沦落到那个地步,我也有后手。”
“不。”霍赟没有被激怒,分外平静地摇摇头,引他往下说,“假如只是因为这些,不值得你这样将事情复杂化。”
“你还是不明白。”霍决斯文地轻旋茶杯,不辨喜怒地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