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有些不知所措,不知该怎么跟他独处。为了掩饰紧张,顺势提起手边那杯鸡尾酒抿了几口。
天气霾
入口很甜,回味微苦。不知是什么酒作底,混合接骨木和柑橘的香气。并不难喝。
冻雨
霍赟刻意和她保持一点距离,轻声道:“不太想跟我说话,是吗?”
时闻眉梢眼角都带些诧异,猛地撞入那双无波无澜的眼里。
犯了错似的,她摇了摇头,接连说了两声“不是”。
不知是在否认他的话,还是其他的什么。每一个字都像被上一个字吓了一跳。
她真的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。
霍赟没有半分责怪她的意思。另一只手按在腕表上,修长白皙的手指完全覆盖住表盘,令人无法窥见时间流动。
相对无言良久,还是他主动道了“晚安”,为她错开另一条路。
又平静告知,“他在露台等你。”
注视别人的背影并非易事。
尤其是当你意识到,那个人正在渐渐溶入没有出口的夜里。
时闻看着看着,忍不住叫了他一声,“阿赟!”
霍赟停下,没有迟疑地,回头寻她眼睛。
“你——”
时闻的音调有点晃。话到嘴边,欲言又止。
月色隐没的天空,星群闪烁,发出的光却不够亮。夜晚趋近于一道精致的灰。
在望向霍赟的背影时,时闻不知怎的,总有种色彩正在从他身上缓缓剥落的感觉。仿佛这道灰格外沉郁地落在他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