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闻冰敷许久,终于觉得眼睛不再那么肿。
时间还早,她没什么胃口,强打精神下去酒店内部的庭院花园。找了一处灯不那么亮的角落,遵循每日一次原则,戴着蓝牙耳机给霍决打视频电话。
霍决接得比平时慢。
因为光线不足,屏幕浮动噪点。
他毫无防备倚在床上,嗓音沙哑,视线对不及焦点。梦的残余还在身上慢慢融化,令他看起来有种不同寻常的沉郁与冷漠。
“今天去哪里了?”他惺忪着眼问。
“合掌寺。”时闻如实答。
“给谁求平安?”霍决喉结滚了滚,声音哑得几乎听出共鸣。
他的右手撑在床上,青筋突起,骨节分明,在柔软的丝质里陷得很深。
他已经习惯于时时刻刻戴着她求来的那串白奇楠了。回想起当初送他的情形,时闻心里难过,不想让他看出来,忙抿唇掩饰,“谁也没给。”
“那是去做什么。”霍决语速拖得慢,“学术研究,比较上座部佛教和禅宗佛教的差异?还是叩问箴言,向佛祖讨教怎么渡己救人?”
“胡说八道。”他没穿上衣,时闻不自然地侧过头,“去喂猫了。”
“好兴致。”霍决像是清醒了点儿,不置可否笑了笑,没有过多评价。
时闻有些庆幸他没有问她是不是一个人。毕竟撒一个谎,就必须用其他谎不断修补完满。她已经瞒他够多了。
霍决翻身下床,唤醒智能家居系统,百叶窗自动拉开,灰色的日光疏疏落落透进室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