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闻鸦羽般的眼睫一眨,掩过眼底闪过的异色,而后格外诚挚地坦白,“好吧,其实我根本没打算爬起来吹头发,刚才是随便敷衍你的,现在准备直接睡了。”
霍决一言不发,大概沉默了十几秒,随后哼笑一声,移开了目光。
以往每次在她面前抽烟,她都会不高兴地训斥。今天没有。或许是隔着屏幕,离得远了。
“明天偏头痛别哭。”他兴致缺缺,将抽到一半的烟掐灭,“睡吧,手机放旁边。”
时闻难得姿态乖巧,小小声道“晚安”。视频没有被挂断,手机耗费着剩余电量,被丢在另一个枕头上。
壁灯留下朦胧光源,在霍决细微的翻页声里,她收敛心神,将眼睛闭起,尝试入眠。
梦里梦见自己变成一枚没有外壳的浆果。
经历日晒风吹,季节更迭。变得成熟柔软,却也变酸,变涩。
她以为自己生长在野外,其实从始至终都被精心栽种在玻璃温室里。
结局是一片眩目。昏暗里恍恍惚惚淋过一场雨。有人拿灯照她,怕她就此枯萎,给她生造了一个太阳。
天一瞬间就亮了。
翌日是被筱林的敲门声叫醒。一行三人都不是什么策划严谨的性格,学生时间也不值钱,行程安排得很松散。
昼间温度高,曼谷的交通情况又糟糕,吃过午饭去逛了逛大皇宫,其余要走要晒的景点一律敬谢不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