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、二、一。
对视一瞬。
刀尖朝下,扎进厚而光滑的铜版纸里。
哗啦啦翻开纸张,揭晓谜底,刀尖堪堪抵住第126页,是挪威壮阔空寂的冬日峡湾。
……看起来比伦敦好不到哪儿去。
时闻不满抱怨,“什么手气啊你。”
霍决好脾气地给她机会,“一分钟撤回,要不要反悔?”
选择一次已经很难,第二次难保情况不会更坏。北欧好歹距离算近,人少不折腾,再来一刀指不定扎到哪个人满为患的犄角旮旯去。
时闻理智地分析利害,最后耸了耸肩,无可无不可应下,“输得起,我才不坏规矩。”
于是那一年的农历春节,他们决定去往罗弗敦群岛度过。
路线定得简略:飞特罗姆瑟落地,机场租车自驾,从北往南沿e10公路一直开,最后绕一圈回来。
他们去年暑期结束北极邮轮之旅,在特罗姆瑟短暂停留过一日。因为时隔不久,赶航班回国前吃的那家餐厅名字都还记得清楚,palegg,招牌是一只站在浮冰上的北极熊。
霍决又带她去了一次。
这一次时闻醒目地避开上次踩雷的驯鹿肉和羊肉炸鱼,尝试了野生三文鱼塔和蒜香帝王蟹,并且颇有先见之明地郑重要求侍应生口味不要太咸。总而言之,体验感比上次提升一颗星。
结账离开,侍应生又送了他们一只小小的北极熊挂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