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平平淡淡补了一句,“她一直很想你。”
听得时闻略微心酸。
“她什么都不知道,是我这个姐姐当得太不称职。”时闻自嘲地扯出个笑,转眼又掩盖过去,将重心从自己身上摘开,“她性格难交朋友,又自小喜欢黏着你,这几年多得你常常陪她。”
说的这句,是客套,亦是真心。
霍氏三房在新加坡有物流分公司,这几年拓展海外航线,霍瑾安作为执行总裁没少飞狮城。时闻与他保持着偶尔的联系,不频繁,也不密切,只是定期发一些阮微的近况。
“我有私心。”霍瑾安沉稳地笑了笑,“当不得这声谢。”
时闻若有所思转头望他。
他没有回视,垂着眼睛端详着霍赟的墓碑,“况且她当你是姐姐,与别的什么都没关系。所谓血缘,其实远远没有人们想象中那么绝对与牢固,很难仅仅以此论亲疏。”
他有一张与霍赟极其神似的侧脸。
高挺鼻,单眼皮,轮廓骨干协调。不笑时寡淡自持,笑时幽谷流风。
时闻有一瞬间看得怔愣,忘了接腔。
还是霍瑾安发现,善解人意地揭过,突兀地转了个话题,“听闻wrence近来一直跟在你身后跑?”
可惜这个话题也不怎么好接。
时闻收回视线,低声否认,“……没有。”
霍瑾安笑了,“这点倒跟小时候一样,没怎么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