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没进包厢,选了一楼旋转餐厅的位置。靠窗是汹涌夜海,地面是模拟冰川,人们像觅食的北极熊,随着北冰洋融化的浮冰慢慢往前漂。
两人相对而坐,时闻打开笔记本,按亮录音笔放在桌面。
“那,我们现在开始?”
霍决要了一杯餐前酒和一杯苹果姜果汁,果汁放到她手边,点了点头。
出乎意料地,整个采访流程非常高效流畅。
两人就事论事,没有多余试探,也没有半句废话。
时闻事前准备还算充足,临时换了人调整得也快,问题提得有条不紊,偶有刁钻。
霍决话少,回答短而简洁,但言之有物并不敷衍。他不紧不慢地就着起泡酒吃一道鱼子酱牡蛎,比看起来听得认真,遇到敏感话题也没往下踩,三言两语绕了过去。
上主菜的时候刚好结束,时闻将录音文件转文字保存云端,然后将器材收进包里。
他们嫌麻烦,点的是主厨推荐,侍应生问过有无忌口,接下来便按厨房的意思自由发挥。
结果上来一道北极鲑,皮煎得很酥,上面撒满了杏仁片,摆盘和卖相都不错。
时闻没有立即动刀叉。
霍决看了她一眼,将自己那份香槟焗鳕鱼换到了她面前。
“忘了你不吃杏仁。”
时闻确实不吃杏仁。
倒不是过敏,硬吃也能吃,就是觉得有股怪味道。
杏仁不是那么常见的烹饪食材,在外面点餐,常常只记得说“不要芫荽”,从来不记得这茬。
霍决慢条斯理切开红点鲑,连同杏仁片一起吃进去,淡淡道:“不会又要跟我说谢谢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