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黄把器材包放后座,换到驾驶位,边对着风口吹边感慨:“为什么我出身寒门,还会有中暑的感觉?”
时闻翻开笔记本连热点,头也不抬给出建议,“打开手机看看你的股票基金,绿一下就凉快了。”
小黄把奶黄包掏出来三两口啃完,含泪道:“记者这工资,再炒炒股,连租房的钱都快付不起了,我还想攒钱给女朋友买个包呢。”
时闻每日一劝:“赶紧收手吧兄弟,一两千也是钱,以你现阶段的资产情况,不投资就是最高回报率的投资。”
小黄被打击得闷闷不乐,心中割舍不掉身为财经记者对于股市的朴素热爱,又难免想多寻条出路。
“姐你要是什么时候改行去当时尚博主、颜值主播之类的,记得带带我。以你这条件,随便包装一下准能红。到时雇我给你当摄像,物廉价美,保证一帧一帧用心给你p得无死角美美哒。”
“拉倒吧,没那命,对着镜头久了就犯怵。你还是寄希望于大a股吧。”时闻伸手把车载导航设置好就不管他了,只顾埋头敲稿。
今天出完这篇行业观察,晚上还得去拍交警查酒驾,赶得不行。
民生部前主编出去单干自媒体,带了一批人走,现在各个部门都得帮忙顶缺,不然更新量不够。内容都是按篇算,持续的时间也不会太长,就当赚外快了,大部分人都没什么怨言。
过了etc,越野压着限速在飙,窗外景色来不及细看就快速擦过。
惟有远处货轮离港,震耳欲聋的鸣笛声,才能迫使时闻短暂地从冗长文字中抬头。
每每这时,时闻总会产生一种被拉长的、微妙的陌生感。
无论是身后隐入云端的南北双塔、横跨江面的斜拉索桥、鳞次栉比的金融商圈,还是夜晚偶尔的错路迷途。
五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