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闻自得其乐望着窗外,默默缩小存在感。
从公路转上高速之间有十几分钟路程,中途经过一个藏在松林间的河流。桥短,造得简陋,是座刷了蓝漆的钢梁桥。
下了桥,转过来角度才发现,漫天飞雪中,桥底下还静静悬挂着一团黑影。
“那是什么?”霍决不知什么时候摘了耳机,俯身靠近,与她视线齐平一起看向窗外。
炙热的吐息似有若无地打在耳后,令时闻不自觉缩了缩脖子。
他的好奇心表现得太过自然,她没能顺理成章地将他推开,只微微将头偏了偏,答说:“黑山羊。”
霍决似乎思考了几种可能性,“当地习俗?”
时闻点了点头,“一种古老的辟邪方式,不算常见。”
“像是滇川藏那边的风格,要挂多久?”
“说不准,或许到除夕,或许到雪融。”
霍决没有对此展现出更多不合时宜的求知欲。那阵阴郁矜贵的皮革气味,只轻轻沾了沾她落下的碎发,很快又恢复至安全的社交距离。
“近年关了。”像是随口提了句。
农历新年对于他们而言都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,时闻含糊地“嗯”了声,“又一年。”
霍决手指在触控板上敲了几下,看起来还想再说些什么,前排顾秘书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