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所以一眼认出,是因为时闻以前有过一支同款。
这笔档次不低,但不算最好,以霍决的身份地位,显然有更合衬的选择。
“先将就用。”霍决不紧不慢道,“没别的了。”
见她不接,又挑了挑眉催促,“怎么,以前不也总拿奇奇怪怪的东西盘头发?”
时闻乜他一眼,心中衡量轻重缓急,最后还是将笔接了过来。
“谢了。”她今日第三次对他说这个字,末了不忘保证,“回头还你。”
霍决嗯都没嗯一声,手收回来,似乎并不在意她还不还。
将海藻般的长发挽起,盘卷,簪定。冬衣笨重,举手费力,需要略微低头才够得到。
动作间,不经意露出后颈一枚小小的痣。
白纸点墨,不显瑕疵,反而更惹人留心。
霍决一言不发垂着眼睛看,耐心又懒散,站在风口处替她挡了片刻的风。
雪越落越重。
余下的石阶走得更快更谨慎。
管家陈叔早早侯在匾额下,见他们二人一同到步,似有疑惑,但没表现出来。他和气地问了二位安好,随后引路去往大雄宝殿,提醒道:“夫人一行昨夜就宿在居士寮房,法事马上开始,人都已经到齐,等了许久了,时小姐您……”
“我和嫂嫂按时赴约。”霍决慢条斯理打断他,“别人早到,该我们反省么。”
陈叔一愣,慌忙道:“少爷,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