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如同凝固的胶水。
温焰的额角开始渗出冷汗,她看着那双搁在椅子扶手上的手,指关节粗大。这双手,会是将刀子捅进随泱心脏的那双吗?
脑海深处那个被刻意封存的雪夜画面被撕裂一角。
温焰记得自己冲出废弃仓库,看到雪地中央奄奄一息的随泱。
至于凶手……
她只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。
他的身材是什么样子的?肩膀是宽是窄?整个人是高是矮?声音是粗哑的还是尖利的?或者,他根本就没发出过声音?
记忆的碎片在她脑子里疯狂地旋转和碰撞,几个影像重叠扭曲,最后只剩下大片刺目的猩红。
随泱腹部那个被血污浸染得模糊不清的星形创口,此刻正和审讯室里的人重叠在一起,像两颗烧红的烙铁,烫进她的视线。
温焰呼吸的声音越来越大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。
混杂着恐惧和无能狂怒的烈焰窜上头顶,烧毁了她理智的堤坝。
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认不出来……为什么?!
她在心底不断发出自我厌弃的质问,兀地抬手,扇了自己一巴掌。她的脸庞留下了一个显眼的手掌印,也火辣辣地疼。
就在她要被黑暗吞噬之时,有人从身后箍住了她,她被禁锢在一个炽热的怀抱里。
“放开我!”她扭头,额头差点撞上身后人的下巴。
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映入眼帘,正是江远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