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默契地避开了王美丽那个糟心的案子,聊起了别的。
郑林说起前两天处理的一个奇葩纠纷,小张跟着附和。
周静则不停地招呼大家吃菜,时不时接几句话,问小张有没有对象啊,江远舟是不是本地人,饭桌上倒也热热闹闹。
温焰一边喝着啤酒,一边留意着周静。
她已经五十岁人了,但说话干脆,动作麻利,眉眼间带着职业女性的从容。
趁着她给大家盛汤的功夫,温焰很自然地开口:“嫂子,您在中心医院儿科年头挺长了吧?那边病人多,挺辛苦吧?”
周静把盛好的汤碗放到温焰面前,叹气道:“可不是嘛!儿科就是战场,一年到头,感冒发烧拉肚子,就没消停的时候。家长一个比一个急,孩子哭闹哄不住,我们忙得脚不沾地是常态。特别是病毒流行季,走廊上加床都排满了,那真是连口水都顾不上喝。哎,习惯了,干这行就得有这份心,看着孩子遭罪,家长着急,我们心里也不落忍。”
温焰点点头,用勺子搅着碗里的汤:“是真的不容易,我们办案有时候都头疼,你们天天面对生病的娃娃和家长,压力更大。最近有没什么特别的事,比如有没有遇到特别难缠的家属?”
周静坐了下来,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啤酒,想了想说:“哪天都有几个不讲理的。不过要说特别难缠的,前段时间是有个家长,孩子就是普通病毒感冒,非说是我们给治坏了,闹得挺凶,堵在护士站骂了好久,我们只能陪着解释。还好后来院领导介入,才算平息了。你说这些家长,心疼孩子我们能理解,但也不能不讲道理乱扣帽子啊?”
温焰听着,追问道:“那孩子后来呢?”
“按医嘱治疗,孩子好了就出院了呗。本来就是普通感冒,还能怎样?”周静答得很顺,“那种闹事的,往往是自己心里有疙瘩,或者想讹点什么的,我们见得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