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焰闭上眼,那女人最后惊恐定格的脸,还有地上那一大滩血,又在脑子里晃荡,甩都甩不掉。
审讯室里,那混蛋嘴里没有一句人话,不停地贬低那女的,说什么“穿那么短裙子不就是给人看的装什么清高!”“老子看得上她是她祖坟冒青烟!”
随泱审得差点掀桌子。
温焰只能按住搭档的手,一遍遍地强调铁一样的事实:“别废话了,满大街摄像头,几十双眼睛盯着你,痛快点交代动机!”
就这么个明摆着的案子,愣是耗到后半夜才完事。
客厅里只有温焰粗重的呼吸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
她想着明天还得早起,得冲个澡,可意识像沉进粘稠的糖浆里,越来越模糊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几分钟,也许只有几秒,黑暗中响起另一扇门被打开的吱呀声。很轻的脚步声,停在了沙发前。
温焰没睁眼,但感官能捕捉到靠近的温度和气息。
一只手很轻地探到她颈后,另一只手臂绕过她的腿弯。她被人从沙发里托了起来,身体悬空了一瞬,随即落入一个宽厚而稳当的怀抱里。
她头一歪,无意识地靠上了他的肩膀,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,能感觉到年轻身体绷紧的肌肉线条和皮肤传来的温热。
江远舟抱着她,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踏得格外小心,生怕颠簸了她。
温焰迷迷糊糊地感觉自己在移动,穿过客厅,被抱着进了她的卧室。在陷进柔软被褥的那一刻,她舒服得几乎要喟叹出声。
一条薄被轻轻展开,覆盖到她身上,被角也被小心地掖好,在她的肩颈处收拢。
房间里很安静,温焰能清晰地听到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声,比平时要浅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