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来”,江远舟很自然地接过了伞柄。

伞足够大,但要想完全罩住两个人,距离就必须拉近。两人肩膀挨着肩膀,手臂时不时碰到一起。

雨水打在伞布上,发出密集的噼啪声,空气里潮湿冰凉。可江远舟挨着温焰的那半边身体,莫名有点热。

温焰倒没觉得有什么,她侧过头跟他说话:“哎,你下午在家干嘛了?”

江远舟立刻移开眼神,只盯着前面的路:“准备晚饭的材料,新学了道酸辣牛肉。”

“真的?太好了!”温焰眼睛亮了亮,顺势就提要求,“局里食堂那菜,吃得我嘴里没味道。对了,牛肉你片薄点啊,厚了不入味。”

江远舟应了声,“记住了。斜刀片的,薄。”

温焰抱怨起今天办理的奇葩案子,江远舟就安静听着,偶尔简短地问一句。

两人就这样靠着,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家常的话,伞下的空间像个小小的移动世界,隔绝了风雨和喧嚣。

进了地铁,下班高峰期人流量很大,两人并排抓着吊环,随着车厢摇晃。

江远舟特意将手臂绕过温焰头顶,抓着上面的横杆,无形中给她隔开了一点拥挤的空间。

出了地铁站,雨已经停了。夜幕低垂,空气里带着泥土和植物被雨水冲刷后的清新味。

他们沿着人行道往家走,快到小区侧门时,旁边花店门口站了个抱着大桶鲜花的小姑娘。

她眼睛亮晶晶的,朝温焰甜甜地笑,又满是期待地看着江远舟,清脆地喊了声:“哥哥买束花吧!刚到的弗洛伊德玫瑰,可新鲜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