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丞扯松勒脖子的领带,展开诊断报告,“李斌斌送医确诊了臆想症,是长期精神压迫造成的,之前的证词只能全部作废。”

随泱无奈地摇摇头,“何劲松老婆儿子那边,我亲自去的。问了三遍,都说他在家是完美父亲、体贴丈夫,至于学术上的事?他老婆说不清楚,因为从不在家谈论工作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温焰。

她把从金喆那里抠出来的零碎信息在脑子里快速筛了一遍,剔除掉明显的校园八卦,拣出硬核的几条。

“金喆胆子小,但这次豁出去了。何劲松评上教授的关键成果,真正的执笔人是他带的第一个研究生肖琳,但肖琳毕业前精神崩溃,休学退学了。这事在几届学生里私下传,版本细节有出入,但核心是一样的:何教授抢了成果,并用毕业证威胁所有知情学生闭嘴。”

“金喆还说,在何劲松手下熬过三年的学生,没有不失眠、脱发和看心理医生的,徐蕊和李斌斌显然是症状最重的两个。”

随泱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,“何劲松明摆着是条披着人皮的狼!徐蕊的死、季慧的意外、李斌斌被逼疯,全是他干的!可我们现在手里有什么?”

她环视一周,眼睛因为愤怒和疲惫布满血丝,“一个疯子的无效证词?一堆学生私下抱怨的小道消息?搜查令还剩十个小时,十个小时后,这王八蛋就能大摇大摆飞去德国,喝他的黑啤搞他的学术交流了!”

大概是随泱的话说到了每个人的心中,空气顿时像灌了铅,沉甸甸地。

这个时候,宋丞站了起来。

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”,他的目光掠过队员们写满不甘的脸,“何劲松以为抹掉了所有痕迹,但人做过的事,必然会留下裂缝。我们缺的,只是找到那条缝的耐心和眼力。”

他抬手看了眼表,“现在全体解散,半小时吃饭时间。别吃泡面了,出去走走,把肚子填饱,喘口气回来再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