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焰抓起两份文件对比数据:“那还是不能证明何劲松和这个事情有直接关系,有没有可能是他改了关键数字?”

“存在这个可能性,但是没有证据”,吕希提议道:“最好能找到徐蕊论文的其它版本。”

温焰起身抓过车钥匙:“我再去翻翻。”

徐蕊的宿舍是标准的四人间,她的床铺和桌子已被警方贴了封条,剩下三个位置里只有金喆一个人在。

温焰扫了眼徐蕊那张蒙尘的书桌,对金喆说:“还需要耽误你一点时间。”

金喆手指抠着保温杯的杯盖:“警察姐姐,我知道的之前都说了。”

“你上次提过,徐蕊的研究卡了很久”,温焰拖了把椅子坐到她对面,“这次我来,是想知道论文的事。她做的支气管黏膜药物载体实验,被导师驳回的理由是什么?”

“何教授总说数据支撑不足”,金喆叹了口气,“可小蕊每天泡在实验室十几个小时。”

她拉开抽屉,拽出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文件袋,“小蕊有个习惯,每一版的论文都喜欢打印出来修改。你看,每次被驳回她就改一版,从实验对照组设置到给药浓度梯度测算,全在这里了。”

温焰接过袋子,手指一捻就摸出里面厚厚一沓纸的份量。

最上面一份是初稿,页边被红笔批满了“样本量不足!”“载体崩解速率数据存疑!”的批注。

越往后翻,纸张越新,批注却越少,最后几份甚至只有个潦草的“重做”签字。

金喆:“何教授后来根本不看内容了。上学期小蕊还能约他讨论半小时,到后期见他一面都难。有次她抱着改好的论文从早上等到中午,何教授出来只说她方向性错误,没有挽救价值。小蕊回来就天天哭,她说数据达不到理论效果,自己就是废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