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阿姨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下,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也跟着跳动。

温焰盯着章阿姨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问:“那么你呢?章阿姨,你为了帮儿子脱罪,就想办法把脏水泼到江远舟头上,设计让他第一个发现尸体,好转移警方的视线,是不是?”

章阿姨的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但发不出清晰的声音,只有喉咙里含糊的“嗬嗬”声。

温焰的声音带上了火气。她指了指门口站着的江远舟:“你看看他,章阿姨!你儿子跑了,你躺在这里没人管的时候,是谁守着你?是江远舟!他跟你非亲非故,就因为看你一个人可怜!他知道你儿子可能有问题,还是留在这儿!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,你对得起他这份心吗?你陷害他的时候,就没想过会连累一个无辜的人?”

章阿姨的胸腔剧烈起伏,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滚下来,浸湿了鬓边的白发。

她艰难地抬起一只打着点滴的手,微微摆动,似乎想辩解,又像是无力的挣扎。
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用尽力气,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破碎的字:“我的错……我没教好儿子……”

她努力把浑浊的目光落在江远舟身上,声音里充满了悔恨和羞愧,“小江,对不起,是我……是我布局害你……”

病房里一下子变得异常安静,只有仪器规律的嘀嗒声和章阿姨抑制不住的抽泣声。

江远舟沉默着,脸上没有愤怒,但也没有回应这句道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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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焰拉了把塑料凳子坐下,把一次性筷子掰开,递给对面的江远舟,“快吃点吧,守了一夜,铁打的也扛不住。这家的炒粉和砂锅粥还行,管饱。”

“嗯”,江远舟接过筷子,又放下,“我能懂那种拼了命也想护住自己孩子的心,哪怕孩子错了。”

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个算不上笑的表情,“就是被人当成靶子推出去挡枪的滋味,不太好受。”

“别想那个了!”温焰安慰道,“这世上啊,还是讲道理的好人多!你心这么好,以后肯定顺顺利利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