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,焰焰回来了呀”,继母周莉捏着嗓子站起来,“王姨,快给焰焰倒果汁,外面热死了吧?”

温焰眼皮都没抬,直接怼回去:“二十好几的人了喝什么果汁,有冰水吗?”

她一屁股陷进真皮沙发里,腿架到茶几上,牛仔裤上沾着点机车的机油渍,在光可鉴人的桌面上格外刺眼。

温骏隆皱眉:“坐没坐相!叫你回来吃顿饭跟请祖宗似的。”

“饭呢?赶紧吃”,温焰摸出手机刷信息,屏幕光映着脸。

“急什么?”温骏隆搁下茶壶,“明天你生日,家里给你办个宴会。你张叔李伯他们都来,正好谈谈城东那块地的合作……”

温焰手指顿在屏幕上:“说人话。”

“场地都看好了,帝豪顶层”,温骏隆身子前倾,“你带几个同事来露个脸就行。这种场合那些叔伯会让利,后面合同就好谈了。”

“又要拿我当谈判筹码”,温焰手机“咔”地一声锁屏,“我朋友不是警察就是法医,各个都忙得飞天,你指望她们端着香槟陪我演父慈女孝?”

周莉“噗嗤”笑出声,削着水晶梨的刀尖一滑:“哎呦,老温你也是,焰焰从小就不爱这些虚的。再说了,姑娘家家的整天跟尸体打交道,带出来确实……”

她没往下说,只拿纸巾慢悠悠擦刀。

温焰后槽牙猛地咬紧,周莉一直是这副阴阳怪气的腔调。

她以前不过是温骏隆公司里一个小职员,在温焰亲妈去世才一个月的时候就登堂入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