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夏的心豁然沉下。
情况可能还不如海盗劫船,至少那是大家一起遭殃。
但现在她莫名预感到,这大费周章的排场,可能是为了逮她一个人。
酒精催使大脑反应减缓,静脉跳凸的血液艰难拉扯快要冰凝到静止的心跳声。
飞机噪音混杂在渐弱的电子舞曲中,交织巡航舰空旷的长鸣,动乱的声响灌满游夏的耳朵,愈发清晰,愈发狂放沸腾。
游夏也在这末日般的围剿中,暂失思考的意志。
当飞机落地停止,她的心率开始抢拍。
机身未停的桨掀起激烈的流风,刮乱众人的发丝,刹那袭卷舞台上造景用的金箔纸,扬起亮片漫天飞舞吹散。
空野烟光中,纸片如纷飞碎落的月华,随风向游夏吹拂。
她不由自主站起身,这场景朦胧闪烁至目光晕眩,又像刀光箭雨簌簌落下,叫人不得不承受、被迫接招。
目光焦距从落在眉睫上的碎箔上虚化飘远,落在一脚踏地,而后从容走下飞机的男人身上。
人生的经历有多荒唐。
此刻的一切都如同婚前那夜的“场景复原”。
相同的午夜、相同的地点……
不同的是,那晚屈历洲低调融入得完美。湿身白衬,墨镜背头,修长指节勾动抵住洋酒玻璃杯中的实心冰球,漫不经心地轻缓绕转。
唇角戏谑一挑,气质便浸透名品美学的风流感。
而今夜的他,纯黑西装衣冠端整,铮亮皮鞋随男人平稳步伐翻露红底,如此夺目耀眼。在他身后紧随一众人员,气势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