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页

因为她眼睁睁看着屈历洲骤然落下一滴泪。

那一瞬,游夏只觉得胸口莫名憋闷得像窒息,令人如鲠在喉。

甚至,她竟然无法做到毫无惧色地,直视男人那双漆黑晦黯,又满是伤神的眸。

她下意识撇开视线,逃离他泫然泛滥的眸光,那眼神仿若追问。

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,她一时之间也做不到示弱,只有硬撑着那点并不敞亮的自尊,跟他沉默以对得耗下去。

恍惚过了半个世纪那样久。

最终,还是屈历洲先开口,打破彼此间僵持不下的沉默。

“所以在你心里,岑卓比我重要。”

“也比我们的婚姻重要。”

他口吻郁郁沉冷,没了方才的偏执,也不见平素的温和。

他像是认清了什么一般,尾音下压,忽略真实存在心头的那滴泪,情绪归寂至平静无波,陈述自己的理解,

“你为了他,就是可以这样轻易把‘离婚’两个字挂在嘴边。”

屈历洲自嘲般淡凉挑唇,眸里却不着色半分笑意。

转身离开前,他只扔下一句:“游夏,你不明白我。”

“但如果你真的决定好,我就放你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