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下一句问出的问题,却让她的心防不攻自破。
屈历洲问她:“不管你去哪里,都还会回来我们的家,对么?”
我们的家。
游夏第一时间并没有理解到词意。
她长这么大并没有家的概念。
她只能清楚地看到,屈历洲的指节更加用力,深陷入她裙摆的柔软布料。
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浮木,骨节嶙峋突起,手背血管根根分明,蜿蜒至微颤的小臂。
在他近似孤注一掷的祈盼里,她裙边的布料在他掌心卷缩成一团绝望的皱痕。
游夏有点无所适从,不知道该怎么安抚病号,只能半开玩笑地说:“我只是跟同事吃个饭,讨论一下工作上的事。被你说得我好像回不来了一样……”
屈历洲没有说话,只是用韵光透亮的眼神凝望她,手中紧攥她裙尾的样子,透出一股迷路儿童般的无助执拗。
最终他还是满目遗憾地松开游夏的裙角,仿佛不是失去她的垂怜,而是面对轰然倾塌的世界。
男人苍白冰冷的手颓然垂落下去。
游夏有点懵,她觉得屈历洲是不是烧糊涂了,还好她拿了车钥匙,她打算着:“我现在要出门,顺路带你去医院。”
屈历洲蹲着不起来,拿出一副少见的耍赖态度,摇头不语。
游夏都被气笑了:“病人就要有病人的样子。”
男人还是摇头,就蹲在她脚边一动不动。
游夏见他这幅样子,又不能张口骂人,只能弯腰去拖他两条手臂,妥协:“你先起来,我把你安排好再出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