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素精致得体的发型,柔顺地搭落下来。额发被虚汗浸湿,几缕黏在光洁的额角,更衬出他面颊潮红异常,添得凌乱病气。
眉睫无力低垂,投下深重浓密阴影,随略显急促的呼吸微微抖动。
面庞如雪里残红,脆弱又刺目,整个人冷白圣洁得宛若一尊神塑。
“你生病了?”游夏半是惊讶半是肯定。
屈历洲病了的样子,竟然全然没了以往矜然风雅气质,只剩下摇摇欲坠的干净单薄。
他几乎站不住,单手撑在门框上支住身躯,勉强笑笑:“抱歉,不想让你担心的。”
即便是病得昏沉,他还是保持着良好的礼教,先和她道歉。
他的嘴唇被高热烘得深红,失了往日莹润,变得过分干燥,唇瓣微微张开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颤音。
他缓慢而欣赏地打量她,眼睑半阖微笑询问,眸底压下一些暗淡低郁的侵略性:
“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,是有约么?”
“嗯。”游夏潦草答了声,问他,“你什么时候生病的?去过医院了吗?没去的话让禹景送你去。”
“我没事…只是有点着凉,睡一觉就好。”他带着咳嗽说着话,手不经意地抵撑着额头,佯作极力忍耐痛苦的表情。
“夏夏你有约的话,就快去…咳……别因为我耽误计划。”
他难以抑制咳嗽时,就用手背挡在唇边,尽量压抑音量。
游夏把他上上下下扫量一遍。
抬手用指背试他额头温度,“嗯……还行不是很烫。”
她多年来都是一个人成长,在国外留学更是只能靠自己照顾自己,以她的生活经验来说,屈历洲生病可能只是症状强烈些,应该没什么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