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卓一袭黑色西装,单手拎着平板,腾出另一只手为游夏拿着图纸让她标记。
而游夏全程投入在眼前的设计方案里,在探讨问题过程中,听到岑卓总能默契续接她的想法,她就会回以一个满意的扬唇赞许。
一男一女的搭档,一黑一白的色彩,一同站在宽广旋梯中央。
对比强烈的画面竟让他们看上去毫无违和,反而有种般配登对的感觉。
好美的画面,美得像碎裂一地的玻璃渣,无数面反射深扎在屈历洲的眼球。
呵,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位共同走上殿堂了呢。
屈历洲站在楼梯的底端,低矮的地势却不会让他显得弱下来,挺立的眉骨下双眸昏暗,宛若暴风雨前平静得诡异的海面。
他单手插兜停立,垂落在身侧的那只手原本自然地抄抱着小熊,现在却指节泛白紧攥,深陷进玩偶的摇粒绒布料,以奇异扭曲的力量将它残忍捏扁。
全身的阴郁气质铺天盖地,以至于现场都安静下来。
最终是岑卓率先觉察到氛围异常。
他无意间低头向下望了眼,对上屈历洲的视线。
那位,就是游夏的丈夫,不可忽略的气场,深不见底的眼神。
起先是屈历洲微微颔首。
他竟然,对妻子身边另一个关系很近的男人,点头致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