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楼,水疗休息间。

屈历洲从手机短信界面收起视线,情绪难辨。

他稍偏头,淡垂睫重新凝向架立眼前的天文望远镜,透过高精密光学仪器,朝向一楼莲花池卡座再次聚焦。片刻,他轻眯眼,长指闲散点扣了两下镜筒。

女人那张年轻娇豔的脸蛋被框定在视域中心。

或许是太过震惊,她完全僵定在原地没动。

她还站在那里,距离旁边男生非常靠近的位置。甚至连站姿未曾有意识改变,仍然一只手撑在男生身后的椅背上,腾出另只手拿起手机看短信。

此刻,她的注意力已经被成功吸引过来。

可屈历洲并没有感到多开心。

毕竟前一秒他们是那样贴近。当她弯腰低头凑过去看男生的电脑,几乎是一种将对方半环抱的姿势。一种完全超出妥当范围的社交距离。

而他手中的长焦镜头有多清晰,可以将楼下两人之间的互动无限倍地放大,明明白白地呈现在他眼底。是的,他们还会互动,竟然。

屈历洲当然很轻易就发现,事实上镜头里的男人根本没在看电脑。男人侧着头,正默不作声地窥伺着游夏,这个距离可以令他很好地嗅到她的发肤体香。

同为男性,对方眼底涌动流淌的痴迷,他再熟悉不过。

屈历洲咬牙冷笑,感觉自己嫉妒得快发疯。

他们一直都这样工作吗?

她对谁都这样缺少防备是吗?

同事的身份就可以让她放松警惕。

情人的勾引也可以让她恩赐垂怜。

唯独“老公”只是给她涂个药而已,却要被警告“别越界”。

唯独他不可以。

凭什么只有他不可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