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没办法。

爽约就爽掉,反正表面上她也没亲口答应。

一个小小的男模而已,她必须要站在绝对上位者的角度,对他漫不经心地拿捏,这样才对。

游夏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游刃有余:“我只是单纯的……今天不想而已。”

“是不想,还是不能?”他拖长音调,尾音下坠使得语态更加深沉阴鸷,字词里浸透恶劣的戏谑,轻而易举地揭穿她,

“不陪我的原因,是在围着你老公转,对吗?”

她猛地抬起头,本能警惕地开始四下环顾,试图透过黑暗去搜捕窥探的视线,然而只能徒劳无获。

监控器前的男人愉悦地勾唇,欣赏她如同受惊的幼鹿,绷紧曲线优美的轻薄脊背,还有那双机警瞪大的双眸,充盈着对四伏危机的害怕和抵抗。

游夏还习惯性地压低声音,但显然多了些不安:“你在附近?!”

屈历洲继续陪她周旋,逗弄一只小雀儿般,沉浸出演她的外遇对象,颓靡嗓音轻佻,不答反问:“你希望我在吗?”

他说话时吐露的气息,很好地糅合进低音,字里行间引诱她入深渊:“还是说……其实你害怕我在,更不希望你老公发现我。”

“发现我才是你真正的男人。”

“我当然不希望!”游夏有些急了,大声驳斥。

声控灯瞬间亮起,明辉如白昼,她好不容易适应黑暗又突受强光照射,条件反射抬手挡眼睛。

同一个刹那的时刻,露西妮港口的第一次午夜钟声敲响:

铛——!

圣洁的钟音花掉整个世纪,跨越光年回荡在半空中,光亮如圣水浸泡着她,仿若一念即从地狱超脱,获得天堂接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