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脚踝细弱骨感,跟腱削长。玻璃蓝真丝睡袍裙角垂及脚面,绸缎质感柔滑细腻,裙摆随她婀娜步调款款翩动,仿似一盏冰蓝琉璃浮荡夏日水波之上,起伏跃动间晕开流光,每一步都淌露风情。

游夏缓步走到小女佣面前,略低眼睫,睨着她,问:“你是屈家哪位长辈派来的?”

她微眯眼,又问:“来监视我?还是过来监视屈历洲?”

小女佣受她视角逼压,被迫仰头,“夫人您真的误会了!我没有……”

——“嘭”地一声轻响。

女佣闻声下意识低头去看,才发现自己只急于解释,一个没拿稳,手中的拆信刀掉落到地毯上发出沉闷响动。

“啧,毛手毛脚的小妮子。”游夏轻哂一句。

她半蹲下身,却脊背直挺,满是居高临下的姿态。塔吊后肢蹲坐,昂首挺胸的样子和主人一样傲慢。

游夏捡起那把拆信刀,微微一笑:“你居然敢划伤我。”

“夫人,您这是……”女佣话没说完。

在她惊诧不解的眼神中,是游夏将食指指腹故意按抵住锋薄利刃,用力一划,柔嫩皮肉轻易被割破,血珠登时争先恐后地冒涌出来。

殷红血液滴溅在这张她最爱的手工地毯上。

嗅到主人血腥味道的狗瞬间立起,压低身子呈攻击预备姿势。

“瞧,你还弄脏了我的地毯。”她似乎没任何痛觉。

持刀的纤细手腕一转,游夏捏着刀柄,雪亮锋利的刃尖轻缓挑起小女佣的下颚。

对方满面堂皇恐惧的表情下,她慢慢弯起唇。

女人眼角眉尾的笑意被暖光烘托,明亮,明艳,明媚欲滴得张扬。可眼神,却如一袭蓝裙的色调沧冷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