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,一夜荒唐,她至今也不记得那个男人的样子。

手机来电铃声还在持续响动,是她的丈夫。

影音室里,游夏平躺在沙发上,动作迟缓地拉下裙摆,仰头喘了口气。伸出手摸到遥控器,按停掉对面墙壁的投影片。

画面定格在片中情侣激切热吻的镜头。

“…嗯。”她慢吞吞接起电话。

低软浅浅的声音。稀微烟嗓浸着说不出的湿哑。

手机那端的人明显顿了一下。片刻后,对方才开口,温淡礼貌地向她表示歉意:“抱歉,打扰你休息了么?”

游夏经历过的男人并不多。

事实上,只有两个。

倘若一定要比较的话,她的丈夫与那个男人的气质截然相反。他绅士,谦逊,理智。他斯文尔雅。结婚至今,他一向如此。

不像那晚的男人,会耐心引导她,也会坏心思诱蛊她,还会懒腔懒调地笑骂她“小废物”。又生野。又风流。又强势。

那样的轻浮重欲。

又那样的明锐昂扬,让人难忘。

以至于,有关那个夜晚任何一个旖旎回味,都足以让她腿软。

游夏又有点想了。

她没说话,但又一次撩起了裙尾。

电话那边的屈历洲没等到她的回应,似乎也并不介意。只是以平静疏淡的陈述口吻,告诉她半小时后小姑屈明殷会去家里,如果懒于应付,就暂时避开。

这方面,他总会照顾到她的情绪感受。

倒真像个细心体贴的丈夫。

游夏心不在焉地应了声。她其实下午在影音室玩得时间有点久,影片看了一部又一部,声音放得震天响,即便室内开着冷风,游夏身上依旧被潮热的汗水湿透。

但总还是,差那么一点。

她不由地开始后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