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年我考去宁城,你来找我,向我道歉,是因为他吗?”
江宿都不需要费力地回忆那件事,因为眼下的情景发生得过于类似。
在这个位置,就是他们两个人眼下站立的位置,门诊大楼的门口,八年前的夏天,一个阳光普照的清晨,陈迹舟同样站在这里,拦住他,讲了一番话。
不过那时的陈迹舟看起来要比眼下的江萌急迫许多。
那是他暑假的最后一个早晨,要赶飞机,于是他匆匆前来。
陈迹舟不知道江宿离开家之后住在哪里,他就在一直在这儿等着,终于等到过来上班的江医生。
“叔叔,可以耽误您几分钟时间吗?我有几句话想说。”
江宿看了他一眼,少年穿着干净清爽的白色短袖,戴一顶鸭舌帽,背着书包,个子和他差不多,清瘦峻拔。
像个男人了。
最炎热的日子,他提着行李奔走他乡,远赴前程。
江宿本来想说你等我下班再说吧,但见他行色匆忙,很快意识到什么:“你去新加坡?今天就走?”
“对,十点半的飞机,”陈迹舟说着,低头看了眼时间,“我心里还有一些事放不下。”
江宿就在那跟他站了一会儿:“你说。”
“您应该收到了喜讯,江萌高考成绩很拔尖,不出意外,她会录上很好的学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