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练过毛笔字,有连笔的痕迹,有明显的笔锋……
江萌皱着眉,把那张纸揉进手心。
平江比云州冷很多,出门要戴上围巾了,她去了一趟s大的家属院,站在后院门口,要敲门之前,江萌抬着的手悬置了片刻,风把秋叶吹落在地,萧条的秋天,她知道,这个院子里不会再走出一个打趣她的少年。
如果从那一年就开始,她难以想象,漫长的喜欢在岁月里沉淀下来,会变成什么滋味,而想念又无法见面的时间要怎么熬。
他还要看着她和别人谈恋爱。
遥远而冰冷的雨水里,他从国外赶来和她诀别,他对她说,我一点也不重要,他是不是比她还要痛?
江萌不想再往前走了。
但她放下手的时候,门开了。
江萌强撑着露出一个笑:“外公。”
王京舶出来丢垃圾,门口就有个垃圾收纳箱,丢完回头,笑说:“又一个人回来的?”
“嗯。”江萌轻轻应,开门见山问道,“外公,您上次说,我们小时候在您家里练字,您找到了吗?陈迹舟的毛笔字。”
王京舶想了想,说:“哦那个啊,我翻到了,上次你走得急我没给你看,你还要吗?”
“我想看看。”
江萌随他进门。
王京舶把陈迹舟练的一沓“永”字拿出来。
好多的永。
永远的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