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宿给她夹了一块她很讨厌的生食,让她尝尝。
“你一直不想当老师吧?”
江萌皱着眉,把肉撇到旁边去。
教师这个职业包含父母对她的期许。
江萌从前叛逆,对他的憎恶不加修饰,表现在脸上,最终却还是走上他为她规划好的路。
这不算是违抗自我,江萌解释:“我当老师不是因为你,只是因为正好有机会,有选择,而且我那个专业就业不是很好。实习过,企业招聘还重男轻女,我很生气就跑了,反正不进高校也是考公。先这么干着,后面看看是转行政还是教师岗。”
江萌履历光鲜,省内最好的985本硕,拿出去相亲都会被夸一句学霸的水平。
但她不是一路顺风顺水、过关斩将的聪明学生。
她有过低谷,江宿比谁都清楚。
因为她的低谷让他无比失望,甚至让他萌生出放弃她的念头。
不知道如今的江萌有没有成为一个“有出息的女儿”。
不知道他会不会频频回忆起她儿时受到的伤害,从而为她感到痛心。
刚高考完的江萌还是很留情。
也可以说,即便对她的爸爸失望透顶,也还是很想把她辉煌的通知书送到他的面前,用以对抗他从前漫不经心的那股轻视,也想听到他郑重地说一句“我错了”。
她的十二年苦读,分量多重。
握在手
里,薄薄一面,又是多么的举重若轻。
——你看,我还是赢了。
家里给她大操大办,江宿去了宴席,跟她谈话,他们之间最为平和的一次对话,发生在高考庆功的那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