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末初秋,夜里温度还挺低的,她身上穿着他的外套,问他要不要,不知道陈迹舟是真的抗冻还是绅士谦让,就这么一件衣服,他就没跟她争。
于是江萌挪了挪距离,跟他挨着,然后悄悄地牵住了他的手。
陈迹舟的步伐明显地顿了顿,脚步放缓。
没有人说话,但似乎都想让这段短短的路再走长一些。
他应该是有点冷的,指骨微凉,江萌此刻的体温高一些,给他渡了点暖气。
江萌埋着头,贴着他的胳膊走,不太好意思看他,不知道陈迹舟眼下感觉如何。但她现在要是给自己测心率,肯定不止120了。
陈迹舟回握住她。
她的指骨如看起来一样细瘦,就像她整个人的气质,纤长漂亮,骨节玲珑,玉簪般莹亮剔透,白得反光,握在手里的触感轻轻的,也脆弱,让人生出强烈的保护欲。
沉默地走了一段,山上特别静,江萌的声音显得清亮突兀,她忽然说了句:“我谈恋爱不都是这样。”
“嗯?”
陈迹舟低下头,也看不见她的脸,只见女孩子浓密的睫毛忽闪。
“就是……很粘人这样。”
他前不久问她,是不是谈恋爱都这样。
江萌鼓鼓腮帮子想,当然不是了。
谈恋爱也分跟谁谈啊。
陈迹舟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,他没有多说什么,表示知道了。
手心慢慢地变暖,暗涌慢慢地起伏,动情的心潮随千言万语在深处动荡,又被掩在寂静而羞于启齿的夜里。
又静了几秒,他很轻声地一笑,低眸看她:“你只粘我。”
江萌如小鸡啄米一样飞快点点头:“对。”
很快到了车前,她说:“今天结束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