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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迹舟听见她的哭声,声音放温柔了些,甚至像哄小孩似的耐心备至:“告诉男朋友,你现在在哪里,好不好?”

江萌含着泪说好。

许多年前,她被爸爸的冷漠刺伤,他会在夜里不厌其烦地接她的电话。

她流露一点伤心的迹象,他就会第一时间来见她。

她想要逃课,他就带她去很远很远的地方,远离她不想见到的一切人事物。

她喝多了打给他,来跟她残忍地道别之前,他还要先安抚她的难过。

许多年前的陈迹舟是这样的。

无论她怎么拿他做测试,他从来都不会让她输。

26岁了,他还是这样。

在她已经坚信“人都是善变的”这个道理时,他又一次出现,推翻她沮丧的认知。

大家都是成年人了,任何情绪不该这样浓烈外显了。

可是都26岁了,他怎么还是这样?

陈迹舟来的时候,穿了件运动外套,黑色的,她远远地看到他,想起大学那年他们道别的雨夜。

他当时穿的就是这样的黑色外套,应该不是同一件,但是同样的挺括、英俊,时间没有改变他的青春相貌。

还是那样张扬自我,意气风发的样子。磊落地拨一下头发,一点也不怕露出出色的五官,不用装腔作势地找角度展露某一处优越。

因为怎么样都好看,任何角度都好看。

江萌站在马路这边,看着他快步穿过斑马线。

她曾经也站在他面前哭过,那时候他对她说了两遍,我一点都不重要。